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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神探 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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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神探全文阅读

我真不是神探作者:卓牧闲

我真不是神探简介:天眼,地眼,不如人眼。
  社区民警,扎根基层,依靠群众之眼屡破奇案。
  朝阳群众表示:别犯事,否则你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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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已有同类题材的《韩警官》、《超级警监》,牧闲人品坚挺,恳请各位书友放心收藏。 http://www.uukanshu.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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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神探最新章节第5章 “走马上任”
第1章 不想干滚蛋!
我真不是神探全文阅读作者:卓牧闲加入书架

  这才7月初,燕阳市气温就在36度上下徘徊,高温酷暑,让人难以忍受。

  昨天好不容易下场雨,本以为温度会骤降,结果不仅没降,湿度反而增加了,人们纷纷从烤肉变身成了蒸锅里的包子!今天更是达到38度,早上七八点钟整个城市便像蒸笼似的热得人喘不过气,炎热的空气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会被引爆。

  高温天越来越多,“火炉”城市看样子要重新洗牌。

  然而,在这个酷热难耐的炎炎夏日里,韩朝阳宁可顶着似火骄阳去街面巡逻,也不愿意在这间开着空调的会议室里,因为这里已经“爆炸”了!

  “头抬起来,给我站好!”所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他平时总是拉着张脸,谁见谁怕。

  发起飙来更可怕!

  韩朝阳吓得心惊肉跳,急忙昂首挺胸,站得笔直。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走路都像跳舞,看看你这熊样,怎么混进公安队伍的?”一看到韩朝阳,一想到韩朝阳所学的专业,一想到韩朝阳过去几个月的工作表现,所长就是一肚子火,怒不可遏地吼叫着,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传得很远。

  同在会议室的教导员面无表情,分管社区队的许副所长阴沉着脸一声不吭,韩朝阳的师傅警长老杨一根接着一根抽闷烟,想帮徒弟说几句话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因为该发生的早晚会发生,该爆发的早晚要爆发。

  “老实交代,有没有这事?”

  韩朝阳不敢撒谎,忐忑不安地说:“有。”

  “一个公务员,一个国家干部,一个公安民警,居然干私活,竟然跑娱乐场所给人家弹琴,上班打混,下班打工,简直乱弹琴!”

  “是咖啡厅是西餐厅,不是娱乐场所。”韩朝阳忍不住辩解道,语气小心翼翼。

  “我说是就是!”所长怒睁着眼,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顺手拿起一本《公务员法》往韩朝阳面前一摔,“看看,看看第五十三条!”

  他让看就要看,不看他真可能动手。

  韩朝阳拿起《公务员法》,耷拉着脑袋翻看起来。

  “念!”

  “第五十三条:公务员必须遵守纪律,不得有下列行为:十四,括弧,从事或者参与营利性活动,在企业或者其他营利性组织中兼任职务。”

  念个法律条款都念不好,还括弧,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样的人能当警察?所长越想越窝火,又扔来一份市局的红头文件,“再念念这个!”

  “……严禁民警到公共娱乐场所唱歌,确需到娱乐场所的,一律向纪委、督察报备;严禁民警在公共浴室洗澡进包厢,确需按摩保健的,一律在营业大厅。”

  这份文件上个月学习过,是市局在考评办法里特别增加的“三条铁规”,领导认为社会上一些歌厅、舞厅难免藏污纳垢,在特定坏境下,意志薄弱的民警可能会“失态”,从而破坏人民警察的良好形象。

  对于违反三项铁规的民警,只要被发现一次,年终等级化考核奖扣除一半;发现两次全部扣除;发现三次,其公务员考核作“不合格”处理。

  考虑到这些规定可能不太人性化,为满足部分民警的需要,领导又要求各分局开放活动室,让爱好唱歌的民警去分局唱。

  去分局唱歌,开什么玩笑?

  绩效考核如同一道紧箍咒,打击任务的硬指标压得基层所队喘不过气,天天加班都忙不过来,谁敢去分局唱歌。谁真要是敢去,他的直接领导估计就干到头了,本人的日子一样不会好过。

  韩朝阳忐忑不安念完,小心翼翼说:“刘所,您听我解释,我……我没干私活,只是给朋友救个场,而且是下班时间,没穿警服,他们不知道我是警察。”

  “救场,到这个份上还狡辩,老实交代,有没有收人家钱?”

  “收了,那是帮同学收的,我一分没拿。”

  “收了就是收了,谁知道有没有落你口袋,就算没落你口袋,群众会怎么看,会怎么认为?要是被上级知道,如果被媒体曝光,被群众拍个照片发网上,影响多恶劣?”

  所长砰一声猛砸了下桌子,指着他鼻子咆哮道:“什么叫下班时间,影响休息就是影响正常工作!要发财就不要做公务员,喜欢吹拉弹唱就不要当警察,只要在公务员序列里,只要穿这身警服,就必须遵守上级规定!”

  帮师兄救场救出这么多麻烦,韩朝阳追悔莫及。

  可是越想越又觉得憋屈,这样不能那也不行,难道跟办案队的吴伟一样吃在所里住在所里,以花园街派出所为家?没朋友,甚至连家都不要了,像他那么活着有什么意思?

  再说公务员就是一职业,家里又不只是自己一个公务员。

  老爸在镇里当干部,老妈在镇中学当老师。

  老家经济发展得不太好,财政紧张,政府没钱,老爸老妈工资被拖欠多少年,要不是老爸利用业余时间承包鱼塘,要不是老妈寒暑假办补习班,如果真像所长说得除了工作什么都不能干,自己别说上大学,估计早被饿死了。

  帮师兄救场而已,这相当于家里开个小店,下班之后帮着看会儿店,这也上纲上线,让不让人活了!

  要是真管这么严,那些家在农村、家人全是农民、家里有七八亩地的公务员又怎么办,下班回家就不能干活了,只能坐在家里眼睁睁看着老爸老妈锄禾日当午?

  韩朝阳想想不服气,欲言又止。

  教导员负责思想工作,不能再保持沉默,干咳了一声,语重心长地说:“小韩,刘所的话有些重,但你要理解领导的心情。我知道你有想法,对生活有自己的规划,也承认公务员上班是工作,下班就是普通公民。

  照理说有发挥特长、追求兴趣,甚至通过劳动获得收入的权利,凭什么不能让公务员在业余时间干自己的事,凭什么不许公务员在业余时间挣钱养家?

  但是呢,上级不许公务人员从事工作之外的职业,这么做有其合理缘由,上级制定法律法规时肯定权衡过利弊,当然取利大的,所有政策出台都不可能完美,作出依据应当是当前实际。”

  现在警察真是“弱势群体”,一个不慎就会被群众投诉乃至被检察院叫去喝白开水。

  现在社会上有一种怪现象,似乎一提到公务员,尤其警察,不责骂上那么两句就不符合潮流,什么事只要一粘上警察就似乎很有看头。自己虽然没做错什么,但帮师兄救场的事真要是搞得沸沸扬扬,所里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韩朝阳多少能理解点所长的心情,只是非常反感他这种开口就骂的粗暴作风,抬头偷看了一眼:“教导员,我错了。”

  “错了,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以为你是小学生!”不等教导员开口,所长砰一声又拍了下桌子:“混吃等死磨洋工的我见过,但没见过你这样的!不想干是吧,不想干趁早滚蛋,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细想起来小伙子也没那么不堪,所长之所以一见他就来气,一是先入为主,不喜欢他的专业背景。一个学音乐的,通过公考跑来当警察,在警力如此紧张的派出所,远不如一来就什么都能干的警校生或政法干警那么受欢迎;

  二是他真把警察只当成一个职业,不像警校生和政法干警那样把成为一名公安民警当成一个终极追求,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没主观能动性,没集体荣誉感。

  别人下班之后所里要是同时遇到几个警情,值班民警忙不过来,带班所长打个电话立马回来加班。

  他又没成家,新同志应该多干点,应该像同时分来的吴伟一样住在所里,结果做过好几次工作如同对牛弹琴。就是不愿意住在所里,而是住在CX区他那个开琴行的同学家,宁可每天来回跑。

  带班所长给他打过几次电话,让他回来加班。

  他不是有这样的事就是有那样的事,偶尔赶回所里,时间又全在路上浪费掉了,当赶到所里时该干的事其他同志已经干完。

  干工作一点不积极,如假包换的不求上进!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再积极一样没上进的机会。

  事先,在考公务员时签过协议,在基层有服务年限;其次,他既不是党员,专业又不对口,文不文武不武,机关根本不会要他。更何况基层民警想晋升想调到机关本就很难,工作比他认真、业务能力不知道比他强多少倍的同志都没机会,怎么也轮不着他这个还在见习期的新人。

  所里各项工作太多,警力太紧张,不可能养闲人。尽管他来之后一直算不上闲,事实上工作时间比其他单位的公务员要长很多。

  因为他的事,所长不止一次找过分局。

  领导说得很清楚,不要可以,其它派出所需要,但把他调走之后别指望局里再安排民警过来。既然换人的事别想了,那么,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好。但有一点很明确,不能让他再这么下去。

  “刘所,抽根烟,消消气。”

  教导员递上支烟,转身道:“小韩,你来所里时间也不短,很清楚所里各项工作压力有多大,人手有多紧张,你自己想想,你的工作态度有没有问题?”

  谁没点脾气,活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受这委屈。

  韩朝阳真想来一句“劳资不干了”,可想到老爸老妈的期望,只能忍着,只能很不情愿的点点头。

  考公务员不容易,开除一个公务员同样不容易,而且要说错他真没犯什么大不了的错误。教导员权衡了一番,提议道:“刘所,小韩承认错误了,要不再给他个机会,看看接下来的工作表现。”

  “这个机会怎么给?”刘所长狠瞪了韩朝阳一眼。

  “局领导总批评我们的几个警务室没人,其它几个警务室好说,朝阳警务室是不能再只有一块牌子,要不调整下小韩的工作,让小韩去朝阳警务室,负责朝阳村、9527厂和光明社区的治安。”

第2章 头疼的差事
我真不是神探全文阅读作者:卓牧闲加入书架

  领导的话就是命令,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一样要执行。何况领导说了,这是给你的一个机会。但想到要去的是朝阳警务室,韩朝阳头皮就发麻!

  在所里干了近六个月,几乎天天出警,有时一天要出几次警,对辖区大致情况可以说比较了解。

  花园派出所辖区位于城乡结合部,西边是市区,东边是高速出口,燕阳市区的主干道中山路从辖区穿过,现在叫中SD路,以前叫中山路延长线。

  即将管辖的朝阳社区警务室正好在中SD路上,辖区面积0.3平方公里,西起朝阳河,东至东阳街,南至人民东路延长线,常住人口6000多人。

  9527厂紧挨朝阳河,是一个曾经很红火的军工企业,效益最好时有3000多名职工,有自己的医院、电影院、幼儿园和子弟小学。

  经过一次又一次改制和重组,人越来越少,能走的全走了,能改行的全改行了,现在变成一家跟物业似的“东阳公司”,主要靠出租厂房、出租仓库和出租沿街门面维持,家属院儿里也只剩下老弱病残。

  曾经的国有企业,而且是军工企业,保卫科到现在还没撤销,厂区治安总体还是比较好的,没必要为9527厂担心。

  东阳社区只是一个叫法,事实上这个社区早不存在了,在行政规划上并入现在的朝阳社区,领导所说的东阳社区其实是东阳新村,是开发商五年前开放的一个住宅小区。物业费不便宜,保安也不少,到处有摄像头,出入要刷卡,在安全防范上也没多大问题。

  最让韩朝阳头疼的是夹在9527厂和东阳小区中间的朝阳村!

  如假包换的城中村,200多户村民聚居在中SD路南侧,东边的地被开发商征用了,东阳小区就是建在朝阳村的地皮上。南面还有一大片耕地,据说燕阳火车站要搬迁过来。

  建火车站要征地,市里乃至外地的大开发商也看上这块风水宝地,具体怎么规划的韩朝阳不知道,平时忙得焦头烂额也不关心这些,只知道村里人为获取更多补偿或疯狂违建,或因为田埂被挖了一尺等鸡毛蒜皮的事三天两头发生邻里纠纷。

  连最老实的村民都没闲着,找工人回去装修,有人甚至在家门口树根电线杆装路灯。

  总之,机会难得。

  现在投入一点,将来评估时就不是一点两点那么简单了。

  他们怎么要征地补偿和拆迁补偿不关公安的事,但因此引发的纠纷公安不能不管,何况区里不会眼睁睁让他们这么搞,城建和规划部门的执法人员经常去拆违。

  一家盯着一家,一碗水要端平,拆我家的为什么不拆他家的?遇到这种事所里都要出警,最长的一次和师傅在村里守了整整三天。

  光这些已经很头疼了,但朝阳村还有更让人头疼的事。

  市区寸土寸金,房价高,租房子的费用自然水涨船高,许多进城务工人员、小商小贩和一些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在村里租房,不光外来人口多,而且流动性大,想搞清外来人员的底数不是一件容易事,除非你天天盯在那儿。

  村里又习惯“靠山吃山”,因为收取外来人员的卫生费,收取外来商贩的摊位费,不止一次发生过纠纷,有好几次甚至大打出手。巡警只巡到朝阳桥,再往东他们就不管了,所以遇到这种事一样要花园派出所出警。

  朝阳警务室的牌子挂在朝阳社区服务站门口,有一间刷有蓝白公安标识、悬挂110灯箱的办公用房,里面有一间休息室。

  但花园派出所就这么多正式民警,要负责的辖区那么大,不可能安排民警在警务室常驻,经常大门紧锁,每次遇到事都找不着人,街道领导很不高兴,后来安排一个协警常驻。

  协警工资就那么点,不可能要求人家24小时在岗,所以晚上警务室依然没人。

  市局领导要么不巡查,要巡查肯定查中山路、人民路、建设路等主干道,每次晚上经过经过警务室门口不是黑灯瞎火就是大门紧锁,自然不会满意。

  早知道要安排人过去,没想到这差事落自己头上!

  韩朝阳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跟着杨警长走进办公室,愁眉苦脸地说:“师傅,我不是叫苦叫难,不就是搬家吗,搬过去住也没什么,但我不是正式民警,还在试用期,连执法权都没有。”

  杨涛暗想就知道你小子会找理由,不喜欢当警察为什么考警察公务员?

  领导已经决定了,没任何讨价还价余地,杨涛把帽子往桌上一搁,回头问:“你有没有入职?”

  “入职了,岗前培训时就办了入职手续。”

  “既然入职了,既然参加过岗前培训,你就是正式民警。”

  杨涛坐到椅子上,捧着茶缸语重心长地说:“朝阳,相比别人你算很幸运的。管稀元跟你一样是普通高校的大学生,跟你一样考的是警察公务员,就因为比你早三年,当时市里没钱,他们一批全是先培训后入职,培训期间一分钱工资都没有。

  你现在虽然没工作证,没执法权,但至少给你配发警服,佩戴一级警员警衔。再干几个月去考试,合格之后就定职定级,就上报省厅给你授衔。

  管稀元那一批有什么,分到所里连警服都没有,整整干了一年‘便衣警察’,见习期一个月只有600多块钱。什么加班工资,福利工资等等,什么都没有,还特么一天到晚的加班。”

  老管运气是不太好,不过还有更倒霉的。

  不出韩朝阳所料,杨涛又说起同一批分到花园街派出所的吴伟。

  “你大学一毕业就参加公考,一考就考上了,就变成国家干部。你看看人家吴伟,高中毕业考警校,好不容易考上了,上四年警校又不给安排工作,要跟你一样参加公考。结果他们那一批报考的人太多,没考上没办法,响应国家号召去参军。”

  “大学生士兵,说到底还是个士兵,在部队干了两年,别说提干连考军校的机会都没有。他们那个部队又不缺士官,只能退伍。我也当过兵,在部队干十几年,他们这些士兵真是去时敲锣打鼓一片风光,回来时冷冷清清一片凄凉。”

  杨涛不无惋惜地长叹口气,接着道:“上警校时学得是治安专业,在部队摸爬滚打,没有一技之长,又考公务员,结果学业因为参军耽误了,又没考上,只能退而求其次报考政法干警。

  这次倒是考上了,不过又要上两年警校。你算算,警校四年,部队两年,考上政法干警又上两年警校,他整整穿了八年制服、整整过了八年军事化管理的生活,才实现当警察的理想,才成为一个正式民警。”

  作为所里最不受待见的人,韩朝阳对最受所领导乃至师傅另眼相待的吴伟实在没什么好感。

  31岁才找到份工作,这还是国家照顾,在招考政法干警时放宽“四类服务人员”报考的年龄限制。大好青春就这么没了,有手有脚去哪儿找不到口饭吃,想想他脑子真是有病。

  更让韩朝阳窝火的是,昨晚去光明区典尚咖啡厅帮同学救场的事,所长和教导员是怎么知道的。

  花园派出所距那儿十几公里,分别隶属于两个分局,所长和教导员的家也不住那边,除了昨晚去过典尚咖啡厅的吴伟,还有谁知道这件事,还能有谁会给领导打小报告?

  想表现是吧,有本事去破几个大案,抓几个嫌犯,打小报告算什么本事!

  韩朝阳越想越窝火,忍不住问:“师傅,是不是吴伟打的小报告?”

  “跟你谈工作,你问这个,现在问这些有意义吗?”

  杨涛也不喜欢别人看见屁大点事就往领导那儿捅,但许多事是不能解释的,顿时话锋一转:“去警务室要干哪些工作,回头我给你列一份清单。中午没什么事,先去你同学那儿收拾东西吧,我跟朝阳社区吴主任打过招呼,行李收拾好直接搬到警务室。”

第3章 辅警
我真不是神探全文阅读作者:卓牧闲加入书架

  去朝阳警务室要干些什么需要列清单吗?

  社区民警工作职责就挂在墙上,一条条一款款看上去很多,想真正落到实处没那么容易,但总结起来也就是社区人口管理、社区安全防范、社区治安管理、情报信息收集和服务群众。

  韩朝阳腹诽了一句,无精打采地走出办公室,来到值班时住的宿舍,洗澡,换上便服,把换下的警服塞进塑料袋,收拾好一切拉开门准备下楼,眼前出现一张灿烂的笑脸。

  “韩哥,今天我休息,我送你回去拿东西。”

  许宏亮,22岁,本地人,同吴伟一样是警校生,毕业时自知不一定能考上警察公务员,就通过公开招聘进了城东分局,被安排到花园派出所当辅警,一边工作一边复习,准备参加明年的公考。

  名副其实的“拆二代”,据说他家拆迁时不光给了三套房,还给了200多万现金补偿!

  有房有钱,人长得不难看,独生子女,没人跟他争家产,干什么不好,偏偏跑来当在老百姓眼里跟临时工差不多的辅警。他在所里拿到的那点工资,估计只够他开车上下班的油钱。

  韩朝阳觉得这个单位的人都不正常,不过眼前这位无疑属于不讨厌的不正常人。

  都说辅警和协勤没地位,说什么派出所“机关化”、正式民警“贵族化”,别人韩朝阳不知道,只知道自己不仅不是“贵族”,甚至比辅警和协勤更没地位。

  从第一天来报到,刘所就没给过好脸色。

  教导员和五位副所长虽然不像刘所那样,但对他的态度同样好不到哪儿去,连杨涛那个师傅对他都是爱理不理的,说起来应该“传帮带”,结果有什么问题高兴说几句,不高兴像什么没听见一般,再追问会很不耐烦,搞得韩朝阳非常尴尬,后来干脆不问了。

  办案队的全是“精英”,一个比一个拽,一个比一个忙,从眼前过他们都当没看见。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倒是挺看重吴伟的。

  这边刚报到他们就跑刘所和教导员那儿要人,听说要去办案队,吴伟像打了鸡血似的激动不已,又是立正敬礼,又是鞠躬感谢,又是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绝不辜负领导期望,绝不给办案队丢人,一定要干出个样子,请领导看他今后的表现。

  一想到那献媚的样子,韩朝阳都替他丢人。

  内勤一样牛,跟领导似的整天挑刺儿,这张发票没贴好,那份笔录有问题,有话不能好好说,摆出一副领导架势别人就当你们是领导?

  理论上社区队的老管他们才是真正的同事,但也仅仅是同事,表面上说说笑笑,背后不知道说过多少闲话,“音乐家”这个绰号就是从他们那儿传出来的。

  领导和普通民警对自己这个新人的态度如此,在领导和其他民警手下干的辅警和协勤对他的态度自然好不到哪儿去。除了眼前这位几乎没人当自己是一个正式民警,几个跟所长、教导员走得比较近的老资格,甚至像对待刚来的协勤一样使唤起来。

  你们瞧不起我,我还瞧不起你们呢。

  韩朝阳早习惯了,把份内事干完,下班之后谁认识谁。

  韩朝阳提着塑料袋一边往楼下走,一边不无自嘲地说:“别跟我走这么近,我现在是破罐子破摔,破鼓众人捶,跟我走太近领导看见会怎么想。”

  许宏亮上警校时去另一个派出所实习过,现在又是花园派出所的辅警,算算在派出所已经干了近两年,什么事都遇到过,什么人都见过,之前唯独没遇到没见过韩朝阳这么倒霉的。

  他回头看看身后,不动声色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们不一样,干辅警只是权宜之计。明年再考一次,能考上最好,考不上立马辞职,我才不会当一辈子辅警,才不会跟吴伟那样为穿身警服折腾到三十多岁。”

  “明智!”这就是共同语言,韩朝阳禁不住笑了。

  开宝马上班太张扬,所长看见会非常不高兴。

  许宏亮每天上班都把车停远远的,韩朝阳跟着他走到斜对过的银行门口,拉开车门把塑料袋扔进后排,旋即拉开副驾驶门问:“宏亮,昨晚相亲了?”

  “你怎么知道的?”半天爆晒,车里估计有50度,许宏亮没急着进去,先点着殷勤打开空调,同韩朝阳一起走到银行大门处的空调风机下,递上支烟。

  “昨天出警时听老徐跟我师傅说的。”

  “他消息倒挺灵通,可能是在值班室接电话时被他听见了。”

  派出所就是一个小社会,什么样的人都有,有喜欢拍领导马屁的,有为了表现打小报告的,比如吴伟。

  一样有喜欢八卦的,尤其那些工资不高,工作强度也不高的辅警和协勤。

  谁人背后没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

  韩朝阳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不在乎这些甚至很是不屑,懒得评论四十多岁一事无成只能在派出所当协勤,那点工资连养家都困难还自我感觉良好的老徐,而是不无好奇地:“相得怎么样,姑娘好不好看,有没有感觉?”

  “没戏,本来我就不打算去,这是被我妈逼得没办法才去的。”

  “不好看,没感觉?”

  “人长得倒是蛮好看的,身材也好,工作也不错,所以人家有种优越感,很现实的,瞧不上我。”感觉车里应该没那么热了,许宏亮掐灭烟头招呼韩朝阳上车。

  “你家条件多好,你又一表人才,她凭什么瞧不起你?”韩朝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身边这位各方面条件真是太好了。

  许宏亮系上安全带,苦笑道:“她在银行上班,看不起我这个辅警,饭没吃完就跟她妈说不合适,说我连份正式工作都没有。”

  “辅警不是正式工作吗,你也是有编制的,再说你又不靠辅警这点工资活。”

  “我的韩哥,你让我怎么跟她解释?”许宏亮拍拍方向盘,不无沮丧地说:“我总不能跟她说辅警和协勤不一样,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临时工。我是区委区政府批给分局的编制,是经过笔试、面试、体能测试和政审招聘进来的,基本工资和社保走区财政,财政局直接打卡上,发放的时间和其他事业单位同步。”

  “为什么不能说?”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这样的虽然看上去挺正规,和人社局签过合同,工作证在省厅报过备,还有省厅制作发的执勤证,但说到底还是个临时工,不是行政编制,也不是事业编制,而是编外临聘。”

  编制有那么重要吗,我还不想干了呢,只是暂时没找到更好的去处。

  韩朝阳暗暗嘀咕了一句,鼓励道:“这只是暂时的,好好复习,明年好好考,考上之后看谁还敢瞧不起你。其实所里没人瞧不起你,他们是羡慕你妒忌你,他们真正瞧不起的是我。”

  “朝阳,既然说到这儿我就不跟你来虚头巴脑的那一套,”许宏亮突然话锋一转:“上午的事我听说了,你要去朝阳警务室。我找过教导员,他同意我跟你一起去。你学习好,又有经验,一考就考上了,指点兄弟,拉兄弟一把。”

  他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份正式工作。

  可是为什么非要一份所谓的正式工作,坐在价值50多万的宝马轿车里谈一份累死累活才拿那点工资并且很难获得晋升的工作,韩朝阳觉得很荒唐,但还是一口答应道:“没问题,我用过的那些培训教材全在,知识点全标注过,你先看,有什么看不懂的尽管问。”

  “谢谢。”

  “自己兄弟,说谢有意思吗?”

第4章 棘手的任务
我真不是神探全文阅读作者:卓牧闲加入书架

  所领导和所里同事全以为韩朝阳一直住同学家,其实不是住在哪个小区,而是住在燕阳师范大学西门斜对过的博艺琴行二楼。

  康苇也不是同班同学,而是韩朝阳在东海音乐学院时的同校同学,确切地是师兄,是学长。

  今天不是周末,不是法定节假日,没人来买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短笛、长笛、单簧管和圆号、小号等乐器,一样不会有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送孩子们过来培训。琴行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坐在钢琴前托着下巴发呆。

  “玲玲,苇哥呢?”

  眼前这位一样是同学,不过是同校同届同学,在东海音乐学院时不在一个班,学得也不是同一个专业。许宏亮像没见过漂亮姑娘一样肆无忌惮地盯着看,韩朝阳用胳膊肘捅了捅,招呼他一起上楼帮着收拾东西。

  谢玲玲缓过神,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跑到楼梯边仰头笑道:“八一加油站对面的部队要在建军节那天搞歌会,有个军官认识苇哥,请苇哥去指导他们单位搞合唱团,刚走不大会儿。”

  “有钱吗?”韩朝阳回头问。

  “没有,纯属义务劳动。”谢玲玲不无好奇地打量着许宏亮,一脸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不过也不会白帮忙,那个部队挺大的,好多军官成家了,就当打广告,说不准人家会把孩子送咱这儿来学琴。”

  生活艰难,想想师兄太不容易了。

  再想到师兄在如此困难的情况下,老师一个电话,他依然毫不犹豫地收留自己和玲玲,韩朝阳心里一酸,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玲玲,这是我单位同事许宏亮,送我回来收拾东西的,我不能再住这儿了,要搬到城东去住。”

  偌大的燕阳,举目无亲。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就师兄和韩朝阳两个熟人,韩朝阳要搬走,本就很寂寞的谢玲玲心里顿时变得空荡荡的,微皱起黛眉欲言又止地问:“你要搬走,苇哥知道吗?”

  “等会儿给他打电话。”

  “一定要搬走?”

  “不搬不行,再不搬饭碗都可能保不住。”

  “好吧,我帮你去天台收衣服。”这是什么工作,还要搬到单位去住,谢玲玲腹诽了一句,郁郁不乐的跑上天台。

  这姑娘挺好,也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

  许宏亮看得有些发痴,看着谢玲玲背影喃喃地说:“朝阳,我发现学音乐的就是好,你们这些音乐家就是有气质。”

  “好什么好?”

  东西本就没多少,韩朝阳懒得使唤他,一边麻利地收拾,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我们学的是器乐,就是演奏乐器的。好多人总是以为演奏家就是音乐家,其实不一样,两者不能同日而语,两者根本就不再同一个水平线上。”

  “怎么不一样,不都玩音乐的吗?”许宏亮没音乐细胞,别说玩乐器,连唱歌都五音不全,很羡慕既会玩乐器歌又唱得好的,尤其羡慕韩朝阳这种会弹钢琴、会拉小提琴的人,觉得很高雅。

  韩朝阳不觉得这有多高雅,反而觉得学这些很苦-逼。

  把书码好塞进纸箱,回头道:“想成为一个演奏家不难,只要你稍微懂一点乐理,最初有一个好老师,再加上有正确的谱子,加上刻苦训练,只要你不傻就完全可以成为演奏家,说白了就是一个熟能生巧的手艺。

  音乐家不一样,想成为真正的音乐家首先必须是一个演奏家、一个指挥家、一个作曲家,真正的音乐大师甚至还是一个哲学家。所以把演奏家理解为音乐家是完全错误的,但所有的音乐家一定是演奏家,总之,音乐家不是随便叫的。”

  “反正我觉得你们很厉害。”

  “厉害个毛线!”

  这小子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韩朝阳给了他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器乐专业估计是最鸡肋的专业,以前有好多乐团,现在不是解散就是揭不开锅,几乎不招新人的。想留校更难,早饱和了。几年前还有机会去中小学当音乐教师,现在师范生那么多,人家在教育方面比我们更专业,去学校当教师的难度不比考公务员小。”

  “这么惨?”许宏亮将信将疑。

  “从小到大你听过几场音乐会?”

  “没有,一场没听过。”

  “这就是了,现在是市场经济,市场说了算。”韩朝阳一边叠着衣服,一边接着道:“我是学西洋器乐的,我已经很惨了。玲玲是学民族器乐的,比我更惨,你说哪个单位哪个公司只会招弹古筝拉二胡的人?”

  “想想也是,你们这专业是有点鸡肋。”许宏亮反应过来,似笑非笑的点点头。

  “学器乐花钱比其它学其它专业多,随便一件乐器都是上千乃至上万,结果学生一毕业就失业,学校老师也着急。所以联系在外面混得比较好的学生,发动能发动的所有人脉资源,甚至提供资助,让我们这些毕业生出来开琴行、卖乐器、搞培训。”

  “你们老师真好。”

  “那是,比我们所领导有人情味多了。”

  ……

  收拾好行李,给“相依为命”的师兄打了个电话,跟吟着泪水的师妹道别,看着她依依不舍的样子,韩朝阳心里特难受,再三强调一有时间就回来,她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办正事要紧,说不定所领导已经到了朝阳社区。

  许宏亮也不顾不上打听谢玲玲有没有男朋友,和韩朝阳一起马不停蹄驱车赶到朝阳社区服务站。

  果不其然,分管社区队的许副所长和警长杨涛已经到了,正站在服务站门口跟朝阳社区党支部书记兼社区主任苏娴说话。

  服务站大门朝南,警务室不在大门口。而是在最里面,警务室的后门其实是前门,正对着中山路,不像社区服务站窝在里面,别说外地人,许多本地人不打听都不一定能做找到。

  值得一提的是,前年设朝阳警务室,街道办事处给的不是现在这两间办公用房。因为沿街全是商铺,租给人家开店一年能收好几万租金,给派出所一分钱没有,还要倒贴水电费。街道办事处主任开始坚决不同意,最后还是分局领导亲自出面才解决的。

  不过这事如果搁现在,街道办事处主任说了都不算。

  区里注册成立了一个类似于国企的资产经营投资公司,把各街道、各社区居委会能出租的房产全收走了,不管收多少租金或能卖多少钱全与街道和社区居委会无关。

  也正因为如此,本应该早撤销、早并入朝阳社区居委会的朝阳村迄今依然存在。

  如果并入社区,村委会的那些房子就不是集体所有,村民们就分不到钱。说他们有土地,是农村户口,并且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还没到期,总之他们是村民不是市民,也不愿意变成市民。

  村干部们既担心并入社区之后职务很难保住,又担心并入之后无法跟之前一样享受集体所有制的福利,涉及到实实在在的利益,他们对此也不积极。

  换作其它村,换作以前,区里会想方设法把问题解决掉,毕竟这涉及到很严肃的行政区划,不可能让朝阳社区居委会和朝阳村委会同时存在。

  但朝阳村不是其它村,现在也不是以前,一切要为全市的经济建设让路,要确保燕阳火车站搬迁工作顺利进行。

  涉及到征地,涉及到拆迁,上上下下全忍着,全哄着,甚至从区里和街道两级抽调了三十多名干部,组建工作组进驻朝阳社区和紧邻社区服务站的朝阳村委会,专门做朝阳村200多户村民的工作。

  区里都派工作组来了,区委张副书记亲自兼任工作组长,公安不能不当回事,必须全力配合,韩朝阳就是在这个大背景下被派到朝阳警务室来的。

  “苏书记,这位就是小韩,从今天开始他就常驻警务室。”许副所长原来打算再介绍一下同时常驻的辅警和协勤,见许宏亮一身便服,还开着一辆拉风得不能再拉风的宝马,干脆当着没看见一般没介绍。

  “认识认识,许所,我们和小韩打过交道,而且不止一次。”

  “苏主任好。”社区书记不是村支书,是街道派来的副科级干部,韩朝阳虽然潜意识里没把自己当体制内的人,但过去大半年不是白培训白见习的,急忙立正敬礼。

  “小韩,欢迎欢迎,有你在,我们社区今后的工作就更好开展了。”

  把人送到,让正在楼上的区领导知道花园街派出所对朝阳社区的工作很重视就行了,许副所长和苏主任寒暄了几句便打道回府。

  杨涛没走,同韩朝阳、许宏亮及协勤老徐一起从后门来到警务室,里里外外看了一下,掏出一张“任务清单”。

  “师傅,这……这些事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吧?”韩朝阳仔仔细细看完,抬起头来哭笑不得地问。

  “怎么不在,记不记得社区民警职责的最后一条?”

  看着师傅煞有介事的样子,韩朝阳猛然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居然忘了社区民警职责的最后一条:完成上级交办的其它工作!

  似乎什么没说,其实就是一个大箩筐,什么事都可以往里装。

  麻烦大了。

  接下来要干好本职工作不谈,还要兼“河长”,负责朝阳河527厂段的环境卫生,每天都要巡逻,防止有个人或单位往河里倾倒垃圾,防止小孩下河游泳发生不慎溺亡。

  兼任“河长”也就算了,大不了抽时间去河边转转,最让人头疼的是精准扶贫,要帮助三个低保户脱贫。韩朝阳暗想我特么还是穷人呢,拿点工资只够平时开支,连房都买不起,谁来帮我脱贫!

  ……………

  PS:这段时间参加培训,又从南京赶到西安,时间太紧,更新不正常,向各位兄弟姐妹致歉。

  从今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新书期保证每天两章!

  最后,求点击,求收藏!

第5章 “走马上任”
我真不是神探全文阅读作者:卓牧闲加入书架

  换作其他刚分到所里的年轻民警,杨涛肯定不会放心,担心小伙子血气方刚,一不小心就被人家揪住把柄,真要是发生什么事,被处分是轻的,搞不好会丢饭碗。

  韩朝阳虽然一样是小伙子,但从他身上看不出有哪怕一丁点血性,更不用说嫉恶如仇,这样的人能出什么事,就算出事也是被人家揍。何况许宏亮那么机灵,老徐那么稳重,有他俩在遇到点事应该能应付。更何况朝阳警务室辖区真要是发生什么大案,别说警务室,派出所一样要靠边站,分局刑警大队乃至市局刑警支队会接手。

  说句不中听但却是事实的话,有他没他这个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朝阳警务室需要一个正式民警,不然没法向分局乃至区委区政府交代。

  杨涛实在没什么不放心的,交代完任务跨上电动车打道回府。

  送走师傅,韩朝阳里里外外看了看这个接下来要住很长一段时间的地方,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外面办公室里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里面一张钢丝床和一把当床头柜用的椅子,连个挂衣服的柜子都没有。

  电视机,电脑更不用奢望,条件就是这么简陋。

  装备同样如此,一辆踏板式的电动车,蓝白涂装,大灯上面有一个警徽,下面有显目的“公安”二字,后面的储物箱边装有一盏警灯,最高时速40公里,如果忘记充电或跑太远把电用没了只能推回来。

  就这两个轮子的“警车”还非常来之不易,是城东分局上半年按照市局的统一部署,为推进平安社区建设、深化社区警务改革,特别向区委、区政府申请专款购置的。

  一共购置200辆,配发给各派出所。

  为此,还举行过隆重的社区警用电动车发放仪式。

  在发放仪式上,分局领导要求各基层派出所以社区警务室为依托,优化警务配置,规范警务运作,充分发挥社区民警人熟、地熟、情况熟的优势,进一步加强警民联系,不断提升社会面动态管控水平。

  说社区警用电动车的投入使用,为公安机关实现社区警务前移,提供了“坚实”的装备保障,增强了社区民警工作的机动性、灵活性,有效提升社区民警的工作效率。

  要求各派出所把新配发的社区警用电动车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斗力,真正把每一辆警用电动车变成“便民车、爱民车、平安车”,为建设“平安燕阳”、“美丽燕阳”作出新的更大的贡献……

  没配发电动车的时候工作就没干,配发了电动车社区民警就会下社区?

  所里总共就那点人,如果每个警务室都派一个民警,所里就没人了,连所长教导员都下社区,其它工作也别干了。再说什么时代了,谁家没辆电动车,谁又买不起辆电动车。

  看着今后的座驾,韩朝阳觉得很搞笑。

  至于武器装备,不是没有,只是比较磕碜。

  无敌大粪叉一个,去年最重视反恐时配发的。

  伸缩警棍一支,橡胶警棍两支,白色头盔两顶,手铐一副。橡胶警棍和头盔是配发给许宏亮和老徐的,执勤时必须要戴。枪就别想了,所里就所长和办案队的人能摸枪。

  执法记录仪是标配,其它什么都可以没有,这个必须要有,不然遇到胡搅蛮缠的真会让你流血又流泪。

  “朝阳,我们这个班怎么排?”老徐绝对是老油条,走到哪儿都有熟人,在后院里跟几个社区干部聊完天,叼着烟从后门走了进来。

  韩朝阳暗想里面这间是我以后的宿舍,你这样走来走去我还有没有隐私可言,面无表情地说:“你和宏亮商量着办,反正是轮班,一人12个小时。”

  许宏亮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抬头道:“老徐,你家事多,要不你值夜班吧。”

  两个临时工轮流值班,正式民警不用,听上去似乎很不公平,但事实上很合理。

  出警必须是正式民警,换句话说从现在韩朝阳就开始24小时待命,一有警情就要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如果有群众来警务室报警,一样要他这个正式民警做笔录。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工作,要管理警务室辖区人口,要发动和组织社区各方面力量搞安全防范,要物建信息员和治安耳目搞情报信息收集,要检查辖区内的公共复杂场所、娱乐场所、特种行业、出租屋搞治安管理。要建立治安巡逻工作登记簿、暂住人口登记簿、社区民警工作日志和市局的《五簿一册》等台账。

  周一上午还要去所里开会,每周还要去所里值一个24小时的班,不可能跟他们一样轮流值班。

  夜里没什么警情,可以靠在椅子上或趴在办公桌上打瞌睡,老徐觉得这么安排不错,嘿嘿笑道:“也行,我先回去了,晚上8点来接班。”

  “等等。”不等韩朝阳开口,许宏亮又说道:“老徐,你看这地方能住人吗?热得要死,连个电风扇都没有。你先和朝阳在这儿盯着,我回去拿两个电风扇过来,还有台不用的电视机也一起拿过来。”

  值班的时候可不能跑社区服务站去蹭空调,老徐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这么热的天是没法儿呆,赶快回去拿吧,这儿我和朝阳盯着。”

  好兄弟,没得说!

  韩朝阳把许宏亮送到门外,叮嘱道:“路上开慢点。”

  “没事,对了,你晚饭在哪儿解决?”

  “村里那么多小饭店,随便吃点就行,教导员说过,每个月给我们补贴300块钱伙食费。”

  “不在所里吃,当然要补贴,”涉及到自身利益,老徐一下子来了精神,禁不住追问道:“朝阳,这300是我们一个人300,还是三个人加起来300?”

  “一个人300,想得倒美。”

  辅警和协警平时只在所里吃一顿,想想是不太可能一人补贴300,老徐不无失望地说:“有补贴总比没补贴好,你们算算以后怎么吃,我不在外面吃,我自己带饭。”

  不就是想折现嘛!

  韩朝阳和许宏亮彻底服了,相视而笑,没再说什么。

  送走许宏亮,韩朝阳收拾起东西,正准备出去买脸盆洗澡盆之类的东西,警务通手机突然响了,一看到来电显示是所里值班室的固定电话,韩朝阳立马意识到有警情,有活儿干了。

  “小韩,我陈秀娟,东明新村有群众打110报警,说在3号楼发现一条蛇,不知道是不是毒蛇,大人小孩全被吓坏了,你们赶快去看看,报警人的电话这就给你发过去。”

  蛇,我也怕!

  一想到那恐怖的冷血动物,韩朝阳就毛骨悚然,但这是警情,这个电话是命令,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道:“是,我们这就去。”

  “小心点,别给蛇咬着,”陈秀娟一如既往地尖酸刻薄,又补上一句:“你被蛇咬伤事小,朝阳警务室没人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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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卓牧闲所写的《我真不是神探》为转载作品,我真不是神探最新章节由网友发布,UU看书提供我真不是神探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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